《丞相有何妙计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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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山晴的审讯十分顺利,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简单。
那两个少年不仅没有胜过屠休宁的力气,也没有直面屠休宁的胆量,伏山晴只是让屠休宁把两个人叫醒,拿着刀在两个人脸上拍了拍,他们就吓破了胆,老老实实地什么都说了。
这两个少年不是桃溪村人,也不是屠杀桃溪村人的凶手,而是隔壁临县杨村的人。
稍矮一些的叫杨闻,另一个叫杨稷,他们是从临县一路逃到这里来的。
据他们所说,杨村被原本盘踞在山上的土匪崔千刀所占据,村中的男人一半被杀了,另一半被迫入伙也成了土匪。村中好看的女人被崔千刀抢走,姿色平平的女人和老人孩子则被安排为众多土匪浣衣煮饭。
杨稷和杨闻的家人也被抓走了,他们和其他不愿屈从崔千刀的人汇集在一起,想把他们赶走,把家人救回来,但是失败了,要不是杨稷的妹妹很得崔千刀喜爱,找到机会把他们放了出来,他们两个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。
附近的村子已经被崔千刀清空了,他们商定后决定去县里报官,谁知县令早就收到了崔千刀的打点,拿下他们就要乱棍打死,幸好县中主簿和县令不是一条心,不耐烦县令对他呼来喝去,没有立刻让人行动,这才让他们找到机会再次逃了。
这下子他们不敢再留在县中了,因为担心有衙役追捕,所以也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,一路上风餐露宿,东躲西藏,不记得走过的路,连日头都忘记落了几次,最终来到了这里。
他们本想求人借宿,却不曾想桃溪村竟被屠了村,遍地都是死人,他们找了些粮食,为接下来去什么地方小吵了一架。
杨稷和杨闻侥幸活到现在,虽然朝不保夕,但心里也十分挂念家人,尤其是杨稷,他怕崔千刀发现是妹妹私自放了他们出来后,会对妹妹做些什么。
他们两个在路上就已经吵过几次了,杨稷以往大小事都听杨闻的,但这次他不想逃了,他想回杨村,就算死,他也想和家人死在一起。杨闻也担忧家人,但他和杨稷不一样,如果见到家人也只能死在一起的话,那他更想不惜一切代价地找办法杀了崔千刀,把家人救出来,或者为他们报仇。
可他们没有能对抗崔千刀的能力,救回家人对他们来说是痴人说梦,就算他们此时回去服软,表示愿意归顺当土匪,恐怕崔千刀也不会相信了。
就在此时,屠休宁和伏山晴也走进了村子。两人下意识躲在暗处,杨稷还在想着该怎么回杨村,杨闻心中却生出了一个计策。
崔千刀好色,凡是略有姿色的女子都要会被他掳掠回去,而屠休宁和伏山晴两个人生得美貌,所以杨闻想把她们抓回去献给崔千刀,博得他的信任,然后伺机杀死他,救出家人。
用此计是枉读了圣贤书,但他已经顾不得了。
只要能回去,不管做什么杨稷都听杨闻的,纵使想说什么,杨稷也保持了沉默。
两个人决定是定下了,但到底良心难安,所以犹豫了许久都没有动手。
正踌躇间,身后传来声响,两人回头,看到了摸黑出来的石盈。
柳素素不让石盈出地窖,石盈是等到她睡着后才偷偷出来的,她本就忐忑,夜晚出来更是慌到不行,乍然见到两个生人,直接吓得尖叫起来。
满村都是死人,杨闻两个比石盈更害怕,手忙脚乱地想按住她,怕她的叫声吵醒屠休宁二人,更怕她是冤魂诈尸来索命的。
杨闻没想到瘦弱的石盈力气这么大,就像他也没想到屠休宁居然这么强,他和杨稷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打晕拖回来了。
伏山晴这才知道了屠休宁对战的过程。
她对此倒是一点也不意外,屠休宁当年在特训学校可是一对四都能打赢的人,不然万青也不会一直怀疑她有暴力倾向。屠休宁不喜欢保镖靠自己太近,所以很小的时候就学了格斗和武术,在国外那几年,还去打过拳击。
睁眼看到屠休宁的时候,杨闻就知道自己完蛋了,但他同时也松了口气,觉得这样也好。所以伏山晴问什么他便答什么,一点反抗都没有。
他只有一点请求伏山晴,那就是放了杨稷,主意都是他出的,计划也是他想的,杨稷只是习惯性地跟从他。
伏山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,而是看向屠休宁。
杨闻的话有美化的成分,但应该都是真话。
杨闻和杨稷是受害者,同时也是加害者。他没能成功犯罪,是因为在他真正做出决定之前,先被石盈打断,又引出了屠休宁。
如果出去查看的屠休宁没有应对他们的能力,会不会被直接带走?伏山晴知道不能预设罪情,但时代变了,她不得不多想一些。
伏山晴很难从屠休宁那张没有表情波动的脸上读出什么信息,僵持了两分钟后,她主动开口:“你怎么看?”
屠休宁怎么看?屠休宁把杨闻和杨稷定义为罪犯。在她的认知里,他们涉嫌故意伤害罪和拐卖罪未遂,是需要判刑的。
专业的事情需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,杨闻和杨稷需要被审判,而伏山晴就是警察,所以屠休宁要做的就是把罪犯交给伏山晴,剩下的,就和她没有关系了。
如果是还没有穿越的时候,她倒是可以让律师团队帮石盈从杨闻和杨稷手中多要些赔偿金。
于是屠休宁一如既往地认真回答:“故意伤害罪致其轻伤,应该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管制,从犯从轻,判一到二年或者可以免刑;拐卖未遂的话应该是三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,从犯判一年到三年有期徒刑或者缓刑。”
伏山晴满头黑线:“?”
她举起双手投降:“我问的是这个吗?我不至于连这么简单的法条都不记得。”
屠休宁疑惑:“那你问的是什么,北陈的律条?那我不知道。”
伏山晴被打败了,她看了一眼明显在偷听的杨闻,叹了口气直白道:“他们两个犯了罪,理应送去官府,但山匪与他们县的县令勾结,把他们送去官府,很可能会被县令送去给崔千刀,到时候很有可能会直接失去性命。”
顿了一下,伏山晴又道:“我也不太清楚现在有关故意伤害和拐卖的律法是什么内容。北陈灭亡之后,官府失去公信力,律法没了原有的效力,百姓渐渐不知何为律法,各地律法被修订得一塌糊涂,同样的罪名在不同地方所得到的刑罚不同是常有的事,所以很多官员判案都是乱判,甚至有的官员根本就不懂律法。”这些不是伏山晴在课上学的,是看电视剧的时候从科普小剧场里看到的,因为和她的职业有关,所以难得的记住了。
伏山晴这些话没有背着杨闻和杨稷,解释给屠休宁听的同时,她也在观察他们的反应。
杨稷始终一脸死灰地低着头,只在杨闻为他求情的时候才抬头说了一句话,表示这件事他也有份,并不都是杨闻的主意。
与之相对的,杨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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